李錦鑒在唱完《父親》後和父親擁抱。 鐵路中學供圖
  看見媽媽
  你的辛苦你的淚
  請你原諒我這個懵懂的孩兒
  日日的期待,夜夜的等待
  風風雨雨經過了這麼多年
  媽媽不離不棄陪伴我身邊
  浪子回頭看見媽媽的慈淚
  我痛苦感慨,感謝親恩
  ……
  昨天下午在鐵路中學的三樓禮堂,感恩母校——黃黎老師教學音樂會正在舉行。當主持人介紹男聲獨唱《父親》的演唱者李錦鑒“性格變得很溫和”時,臺下的笑聲持續了近兩分鐘。面對幾百名同學的笑聲,正準備上臺的李錦鑒微微揚起了嘴角,顯得有些尷尬。
  李錦鑒的這絲尷尬在他登臺後立即煙消雲散。沒多說一句話,音樂聲響起,拿起話筒的他有模有樣、滿含深情地望向遠方。臺下,懷裡抱著小女兒的李父眼睛直直地盯著臺上的兒子,仿佛看著一位熟悉的陌生人。“總是向你索取卻不曾說謝謝你,直到長大以後才懂得你不容易……”當李錦鑒唱著這首特意準備的《父親》時,從東北坐飛機回渝的父親,眼睛也泛起了淚花。
  目光一直不敢和父親直視的李錦鑒,在唱出“我是你的驕傲嗎?還在為我而擔心嗎?你牽掛的孩子啊,長大啦”時,眼角都紅了。
  因為一首《父親》,李錦鑒換來了同學們的掌聲。看完兒子的表演,李父也拿起了話筒,“孩子真的長大了,從1歲到15歲,我沒有陪伴他多少年,感謝學校給了一個很好的平臺,讓孩子從頑固不化到有了現在的變化。我也知道,他氣哭沈老師好多次,沈老師也從不計較,還耐心地和孩子講道理,謝謝。”
  直到整場演出結束,李父都還沉浸在兒子帶給他的感動中,不大和其他人說話。
  第1變·痛心疾首
  11歲時迷戀上網絡游戲
  他成了父母眼中的“惡魔”
  李父的感動,不只是兒子唱的這首歌,還有孩子整個人生的轉變。
  原來,主持人介紹的“溫和”男孩李錦鑒曾是父母眼中的“惡魔”,經常氣哭老師的學生。幾年前,李錦鑒在11歲時愛上了網絡游戲,“要好壞有好壞。”李錦鑒這樣形容自己。那時候不管是誰,只要是說了他幾句,李錦鑒都會立即還回去,“不管哪個打了我,我也是絕對要打回去的。”
  才11歲的李錦鑒在媽媽趙秀梅眼中簡直就是“惡魔”,“每天晚上一兩點才回來,喜歡玩網游,只要他碰到電腦,就要變成魔鬼。我喊他不要玩,說多了他還要打我、推我,簡直是六親不認。”看著眼前同學們爭相合影的兒子,趙秀梅用手抹去眼角的淚水,給了記者一個微笑。
  那時候,由於長期的擔心,趙秀梅患上了抑鬱症,整夜整夜地睡不著。
  第3變·自我放逐
  轉學後又被打回原形
  “小霸王”拳頭揮向同學
  初二上學期,李錦鑒轉到鐵路中學。“剛開始可能是對環境還比較陌生,比較聽話。”班主任沈樹榮回憶說。不久後,李錦鑒便仗著自己參加“變形計”後小有名氣,加之家庭條件比較優越,“惡魔”又被打回原形。
  “那個時候同學說個啥子不對頭就開始打,他的眼睛像是要殺人一樣。”沈樹榮說,李錦鑒打同學,根本就不顧同學的感受,“他把同學摔在地上,雙腿夾住同學的頭,完全就是一個霸王。”除了打人,李錦鑒還喜歡上課唱歌,“同學告到我這裡來,別的老師上課我去聽了聽,他就在那裡哼哼。”不過,聽了李錦鑒唱歌,沈樹榮覺得這孩子的嗓子還不錯,就向黃黎老師做了推薦。
  “當時還有媽媽的朋友也向黃黎老師推薦我,我就跟著黃老師學音樂了。”在跟著黃黎老師學習了一年多後,李錦鑒還成為了校園十佳歌手。
  趙秀梅說,在兒子學習音樂後,“我感到他有了明顯的變化,至少我說個啥子,他也不再抵觸了。”
  今年3月,在媽媽的陪伴下,李錦鑒報考了川音附中。
  第2變·重塑新生
  參加湖南衛視“變形計”
  到農村歷練後變回乖兒子
  為了讓兒子有所改變,趙秀梅為兒子爭取到參加湖南衛視“變形計”節目的名額,“讓他看看別人是怎樣改變的。”趙秀梅說,參加這個節目的初衷是希望孩子能夠有所觸動。
  在李錦鑒上初一的某個下午,“我回家就看到攝像機對著我。之前媽媽只是說給我一筆錢去旅游,還有人給我拍紀錄片,我就答應了。”對外面好奇的李錦鑒就這樣踏上了他的“變形”之旅。
  2012年5月左右,李錦鑒來到廣西河池都安縣上鎮小學讀書,一所只有100多名學生的農村學校。初到學校,他依舊本色不改,但12天的農村生活讓他很快長大。
  李錦鑒發現,大家都統一在校吃飯,而四年級的女生韋信芬除外。一天中午,好奇的李錦鑒去了一趟韋信芬家。“她將在學校打好的一份飯拿回家,然後分給家裡的爺爺奶奶等6個人吃,她爸爸媽媽去世了,經濟條件太差了”。李錦鑒說,他當時看傻了,“我被震撼到了,完全沒想到還有這麼苦的生活。”隨後,李錦鑒飛快地跑回學校,又給韋信芬多打了兩份飯,“我問她,家裡這麼困難為什麼還很快樂?她說有飯吃就很幸福,我當時就差點哭出來了。”從那之後,他慢慢融入了同學當中,脾氣也變好了。體驗結束後,李錦鑒把家裡的電腦收起來了,主動向父母認錯,並提出想換個環境重新開始。
  第4變·浪子回頭
  被川音附中提前錄取
  用零花錢給媽媽買戒指
  4月20日,趙秀梅接到一個電話,“是川音附中打來的,說我兒子李錦鑒可以直接去讀高中了,也就是說他被川音附中提前錄取了。”趙秀梅特意強調了“我兒子李錦鑒”。這天晚上,趙秀梅難得睡了個好覺,“連續睡了5個小時。”
  從這以後,趙秀梅不再擔心兒子每天晚上一兩點才回來,因為李錦鑒放學後除了定時會到黃黎老師那兒去上音樂課外,就會直接回家陪她。“我很感謝沈樹榮老師和黃黎老師。”
  李錦鑒的這些變化,趙秀梅深有體會。“現在說他什麼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抵觸了。”前幾天剛剛過去的母親節,趙秀梅收到了兒子送給她的一枚戒指,“雖然這隻是孩子用零花錢買的、不值幾個錢的戒指,但我覺得很珍貴,他還是很小的時候在母親節時給我送過禮物。”
  重慶晨報記者 羅薛梅
  主編 張鬆濤責編 郭承斌視覺 王成 耿士明責校 楊雁琳
  製圖 耿士明  (原標題:李錦鑒“變形記”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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